
茶馆窗边,老赵攥着茶盅的手止不住地晃荡,碧绿的茶汤在杯沿漾出一圈圈涟漪。年轻时能打算盘记帐的巧手,如今连给孙女扎辫子都成了奢望。这种越是紧张越是颤抖的窘迫,让他渐渐躲开了所有需要用手示人的场合。
在老友的引荐下,他结识了一位医师。把脉时,大夫的手指在他腕间停留良久:“肝为风木之官,你这震颤如树枝迎风,表面在四肢,根源在五脏。情绪起伏时震颤加重,正是肝风妄动的明证。”
首阶段以“疏泄郁结”为重。大夫配以平肝息风的药材让老赵每日午后静坐熏手。七日后,老赵发现握笔签名时笔画不再歪斜——虽然细微颤抖犹在,但笔尖终于能循着轨迹行走。
第二疗程恰逢梅雨季,陆大夫调整方略:“风邪已去三分,现在要濡养筋脉。”加入养血柔肝的药材,配合通络手法每日揉按指节。老赵惊喜地发现,晨起端水杯时不再水花四溅,盛满的饭碗能平平稳稳从厨房端到饭桌。
最让老赵感动的是第三个疗程的转变。那日孙子将象棋摆到院中石桌上,老赵犹豫着拈起棋子,那个曾经会在半空抖动的“炮”,此刻稳稳地落在了楚河汉界旁。陆大夫笑着说:“肝血得充,风息自止。现在要像养护初生嫩芽般巩固脉络。”
从回避茶会到重执茶壶为老友斟茶,从藏手袖中到主动帮老伴择菜,老赵在三个月里找回了掌控双手的底气。秋日里,他握着孙女的手机她写毛笔字,一老一小的手在宣纸上平稳地运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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